一个被命名的分裂
2026 年 1 月,瑞士达沃斯。Anthropic 首席执行官达里奥·阿莫迪在一场专访中,为一个正在成形的世界取了名字——第零世界(Zeroth World)。
在他的描述里,那是一个约一千万人的经济体:七百万聚在硅谷,三百万散落全球其余枢纽。他们深度接入前沿算力,自成闭环,与其余数十亿人发生结构性脱钩。世界整体的 GDP 增速或许只有 5%—10%,而这个圈层内部可以高达 50%;与此同时,是 10%—20% 的失业。
他把这幅图景称为噩梦,称为反乌托邦。
我们注意到这个命名的诚实——连提出者自己都称之为噩梦。但我们更注意到另一件事:在这样的叙述里,噩梦不再是“需要被否定的事”,而变成了“需要被管理的趋势”。剩下的问题被压缩成一句话——怎么给被落下的人发钱?
我们不打算讨论如何管理这个噩梦。我们要讨论的是:凭什么接受它作为前提。
第零世界:一份把人重新排序的蓝图
第零世界不只是一份经济预测,它是一种世界观。它的内核是三个动作。
换尺子
工业时代衡量一个人的尺度是劳动、协作与创造——所以社会必须普及教育、给出代表权、建立福利,因为大生产“需要你”。第零世界换了一把尺子:算力。人不再是财富的必要环节,而成了可以被算法优化的成本项。
划边界
它用“是否接入核心算力”取代了国界,划出一个超越国家的封闭圈层。圈内是“数字油田”的主人,圈外是数据与电力的提供者。这不再是贫富之分,而是被需要与被弃置之分。
定宿命
它把这种分层叙述为技术的必然。阿莫迪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干脆:“意识形态将无法在技术的本质面前生存。”(Ideology will not survive the nature of this technology.)
这就是问题的全部所在。一个把“人对人的需要”彻底取消的世界观,无论它把自己包装成预警还是方案,终点都是同一个:人不再被需要,因而不再被看见。
第零世界的热力学判决:局部极熵减,整体极熵增
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:一个系统里若某处极度有序,必有另一处承担了更大的混乱——熵从不会消失,只会转移。
第零世界正是这样一个系统。它把算力、资本与注意力高度压缩在塔尖,在极小的范围内实现近乎完美的秩序;而这份秩序的代价,被精确地转嫁给了塔基——数十亿人的职业生涯失去锚点,社区失去凝聚力,世代之间失去信任。
在它内部,一切都在熵减;在它外面,一切都在熵增。而内部熵减、外部熵增的系统不可能稳定——因为系统没有“外面”。塔基的崩塌,最终会把塔尖一起带走。
这不是道德判断,这是结构判断。
第零世界是“人之道”的极致实现:它把从塔基抽走的秩序,全部堆在了塔尖。而所有这样做的系统,最终都死于同一个原因——它忘了自己也是系统的一部分。
三个世界之后,为什么提“第四世界”
1974 年,毛泽东提出三个世界划分:美国、苏联是第一世界;日本、西欧、加拿大等发达国家是第二世界;亚非拉及其他地区的发展中国家是第三世界。同年 4 月,邓小平在联合国大会第六届特别会议上向世界系统阐述了这一理论。
那是以国家为单位的分层——它回答的问题是:谁在压迫,谁被压迫,谁可以争取。
半个世纪后,第零世界用算力替换了国家,用技术替换了地缘。它的新意在于尺子变了;它的危险也在于尺子变了——因为当尺子变成算力,全世界的人就都被量成了同一个数字,然后按大小排序。
但两种划分法错在同一处:它们都把人当作被划分的对象,而不是划分世界的主体。
所以我们要提出第四世界
第四世界,用人心划线。
第四世界不否认前三个世界的存在,而是接续它们——它把“谁被压迫”的追问,推进到“谁在创造”。它不是一块疆土,而是世界上一切正义的、善良的人的联合。
一个用词的细节,藏着两种世界的全部区别:“零”是一个僭越的序号——它宣称自己站在一切之前、一切之上,凌驾于既有秩序之外;“四”是一个谦卑的序号——它老老实实排在“三”的后面,承认自己是历史的续写者,而不是历史的例外。
这就是第零世界与第四世界的第一次分野。
补注:“第四世界”一词在西方文献中曾指无国家的原住民族群——那些被既有国家框架排除在外的人。本宣言沿用其“超越既有框架、以人民为本位”的精神,但赋予它全新的内涵:不是被排除者的集合,而是全世界人民中一切择善而从者的联合。
第四世界的世界观
第四世界首先是一种世界观。它有三重来源,指向同一件事。
来自中华的天下观
《礼记·礼运》说: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”两千五百年前,中国人就已经不把世界理解为“我的”或“你的”,而是“公”的。这份“公”,一路走到今天,就是人类命运共同体——不是某一个国家的天下,而是所有人的天下。天下为公是宏观的起点,天下大同是宏观的归宿。
来自人民史观
毛泽东说:人民,只有人民,才是创造世界历史的动力。最磅礴的力量、最深沉的智慧,从来不掌握在少数人手里,而在亿万人的双手与心中。第零世界把智慧交给算力,第四世界把智慧交还给人民。以人为本、为人民服务,是微观的起点,也是唯一的尺度。
来自对“向上”的理解
从一个人、一个家庭、一个组织,到一个民族、一个文明、整个人类——任何一个系统要对抗混乱,都必须向上生长。层级越高,能够调动的秩序越多,熵减的责任就越大。第零世界的位置最高,却把熵减只留给自己;第四世界的位置同样高,却把熵减一路向下分享。谁承担了更大范围的熵减,谁才有资格站在更高处。
三重升维:第四世界对旧世界的回答
格局的升维
从“一国之内”,到“天之下”。把世界的成果,还给创造它的全体人民。
时间的升维
从“一到两年的技术窗口”,到“千年的文明尺度”。不为一个财报周期设计世界。
机制的升维
从“讨论如何分配残羹”,到“设计如何共同创造”。不是分饼,是把烤炉交到每个人手里。
第四世界的方法论:红客
世界观要落地,必须有方法。第四世界的方法,叫红客。
先把定义说清楚。“红客”在早期互联网语境里,曾指一群以技术表达爱国情怀的网络行动者。本宣言郑重地重申并收束这个定义——
以数护红,以正传魂。
不是黑客
黑客攻破系统,红客重建连接。前者的力量在于破坏,后者的力量在于组织。
不是键盘侠
键盘侠消耗情绪,红客生产内容。前者在评论区结束,后者在现实里开始。
是方法,不是身份
第四世界不是要建立一支军队,而是要建立一张网。红客是网络中的流动性力量。
为什么红客是“方法”
因为红客不做据点,他们做连接:
在社交网络里,他们让一段红色故事穿过算法,抵达一个从没想过要听的人;在传媒里,他们让一句真话比一句口号走得更远;在各种千丝万缕的渠道里,他们把一个点,变成一个面。
第四世界靠“流动”运作——连接、扩散、穿越。
闭合的环会收缩,开放的网会长大。
红客的组织方式不是动员,而是感召:一个人打动一个人,一个人带动一群人。这是指数增长,不是线性增长。它像火——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。
定点与流动:一张星火之网
第四世界有两类节点。
一类是固定的——红色坐标。韶山、井冈山、延安、西柏坡……这些地方不是风景,是精神的发电站。它们星罗棋布地钉在土地上,把信仰变成可以站进去的空间。
一类是流动的——红客。他们不固定在某一处,他们在网络里串联这些坐标,把每一次抵达变成一次传火。
过去的问题是:两件事各自发生,互不相通
人到了韶山,感动三天,回去就散了;红客在网上发声,却落不到坚实的土地上。
韶山红客共创基地要做的,就是把这两者第一次焊在一起:让固定的圣地,成为流动网络的中枢节点;让流动的红客,成为圣地在数字世界的延长线。一个游客进来,带着信仰出去,成为网络上的一个节点——这就完成了从“访客”到“红客”的跃迁。
这不是一个基地的生意,这是一张网的第一个结。如果韶山跑通了,这套结构就可以被复制:每一座红色圣地,都可以成为一颗星火。
AI 平权时代:个体第一次可以被看见
第零世界说:算力是新的垄断,它让领先者更快领先,让落后者更快落后。
第四世界说:算力也是新的平权工具。
一个在韶山村长大的年轻人,过去要创办一个面向全世界的品牌,需要资本、渠道、团队、城市。今天,他需要的可能只是一台设备、一个想法,和一次被看见的机会。AI 第一次让“个体充分发展”从口号变成了技术上的可能性。
但可能不等于现实。技术只会放大既有的结构——它放大垄断,也放大共享,取决于它长在什么样的土壤里。
这句话在 AI 时代第一次变得可执行。而要让可执行变成可受益,需要三样东西——中国恰好都有。
文化
中国有天下观——一个不把“他者”当“外人”的传统。全世界的 AI 叙事里,只有它天然地指向“共同”,而不是“分界”。
制度
中国的制度以人民为中心,AI 的成果有渠道流向绝大多数人,而不是停在一千万人的闭环里。
道路
共同富裕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一条已被写入国家目标的方向——它正是第零世界的反面。
民族的,终将是世界的。
两份蓝图的对读
| 维度 | 第零世界 | 第四世界 |
|---|---|---|
| 划分单位 | 算力 | 人民 |
| 边界 | 封闭、脱钩 | 开放、连接 |
| 组织形式 | 塔尖的闭环 | 星火的网络 |
| 与外部的关系 | 供养与被供养 | 共创与共享 |
| 熵的走向 | 局部极减、整体极增 | 全域减 |
| 时间尺度 | 一到两年的技术窗口 | 千年的文明尺度 |
| 世界观依据 | 技术宿命论 | 人民创造历史 |
| 终局 | 反乌托邦 | 天下大同 |
看这张表,有一点必须说清楚——
噩梦之所以成为噩梦,是因为人们以为没有别的选择。当另一条路真实存在、并且有人真的在走,噩梦就失去了它最有力的东西——必然性。
宣言
- 我们相信:人的价值不由算力衡量。任何把人按“有用”与“无用”重新排序的世界,都是对人类本身的背叛。
- 我们相信:历史是人民创造的。最磅礴的力量与最深邃的智慧,从来不在塔尖,而在亿万人的双手与心中。
- 我们声明:第四世界不是一块疆土,而是一种选择——选择以连接对抗割裂,以共创对抗独占,以人民对抗“零”的僭越。
- 我们主张:天下为公。世界的一切成果,属于创造它的全体人民,而不属于垄断它的少数。
- 我们践行:以人为本、为人民服务。服务是唯一的权力来源,也是唯一不会失效的权力。
- 我们定义:红客是以数护红、以正传魂的行动者。他们不在网络的暗处,而在光明里传递火的种子。
- 我们宣告:第零世界不是被消灭的,而是被超越的。当人类拥有另一条路,噩梦就失去了必然性。
- 我们承诺:以流动的红客之网,连接星罗棋布的红色坐标。让每一座韶山,都成为照亮世界的一颗星火。
- 我们坚信:人民万岁——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,是为了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。只有人民的世界,才是世界人民的。
- 我们出发:从韶山开始,从今天开始。
第四世界给出的,是一条道路——从人人都可以站上去的地方出发。
我们不假装这条路上没有困难。恰恰相反,我们清楚它的漫长:它要一寸一寸地,把脱钩的地方重新接上,把被算法淹没的声音重新放大,把被“有用性”排序删掉的人,重新写回名单里。
但我们相信它。因为它站在人民这一边——而人民,是历史唯一的作者。
以数护红,以正传魂。
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
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
二〇二六年 于韶山